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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水=潮州人 你有同感吗?

2017-07-25 10:11 来源:潮州日报 李英群

  一直生活在韩江边,多在西岸,也住过东岸。喝着韩江水,听着韩江风。多少次顺流而下直到出海口,多少次逆流而上直达三河坝。如果我说:我就是韩江,你一定认为我狂,因为韩江是母亲河,你有什么资格说韩江就是你;那么,我说韩江水就是潮州人,潮州人就是韩江水,你会有同感吗?

  我不只一次站在三河坝镇江东村笔枝山顶的三河坝战役纪念园的广场上俯视韩江。梅江从西面流来,汀江从东北方流来,梅樟河则从东面纳入汀江之后,三河汇入韩江。从此,它们易姓改名,统称韩江。匆匆而来,在坝口相汇流时,忽然都平静下来,打旋互渗,似乎一群族人在互相问候,接着又相拥向南。这下子,比它们从千山万壑中穿岩越滩,急急奔涌的姿态完全不同,平静而从容。你可曾注意到,韩江水一路向南,又汇聚了两岸青山中的清溪细流,同时又分配一部分到两岸低洼处去安家,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湖,归湖、顶湖、池湖、下湖、龙湖、白沙湖、东山湖、梅林湖……。韩江水在这里滋润着土地,有了湖,有了水,植物长得更繁茂了,鱼儿长得更肥大了,牛羊飞禽在岸边寻食了。

  我这是在说韩江水,还是在说潮州人?

  正是几次在三河坝战役纪念园的广场上对着韩江水遐思,使我把水与人混起来了,分不清人和水了。你看,这些后来被称为潮州人的族群,不是从西、从北、从东的不同地区,为避战乱、匆匆南来的么?他们一旦到达潮州这地方,不是都把脚步慢下来么?不是找到一个平坦所在安家开垦种植么?那些个叫湖叫塘的有水所在的地方,总是南来难民的首选。安家创村,耕耘养殖,生儿育女。韩江水到那里他们到那里。

  当然,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看最根本的是水,是有性格、有风韵、有脾气、有大爱的水养育了一方人一方文,要不怎么叫母亲河?潮州人与韩江水,谁更像谁?平缓的流水,轻涛细浪,使潮人讲话轻声细语,润物无声,养成潮人内敛、不张扬、默默地经营自己的人生。你说湘桥春涨不见得轻涛细浪吧?对,我下面会说到。我要说韩江毕竟容纳不了千江会成三河,三河又挤入一江的水量,于是,义无反顾奔向大海,涌向五洲。试问哪一片海洋,没有韩江的水珠在?潮州人不也一样,人多地少,拓展受制,好,打起包裹去过番,下南洋,今日,通天脚下,凡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人,你说韩江水与潮州人,谁更像谁?

  韩江水静,韩江水清,韩江水温柔清爽。水是有灵魂的,潮州人的品性特质,有多少来自韩江的水魂?我只想说一说潮州音乐。

  一提及潮州音乐,专家们立即会告诉我们:潮州音乐是流行于广东省粤东地区各类传统民间器乐的总称,特点是古朴典雅、优美抒情。主要乐器是二弦二胡扬琴以及锣鼓,它源于当地民歌、歌舞、小调并吸收弋阳腔、昆腔、秦腔、汉调、道调和法曲诗乐的素材……

  非常经典的结论。

  但是,不论它原是什么腔什么调,到这里只有一种调叫潮调,即潮州音乐,就比如不论你祖宗是那个省的口音,到这里都成了潮州话。这与千水万水汇成韩江水有什么不同?韩江的轻涛细浪幻化成潮州音乐,就是那么古朴典雅,那么优美抒情,与奔腾万里永不静息的黄河水,比如那壶口瀑布的雄吼,真个天壤之别啊!韩江四季都清都爽,那轻清的涛声化成的音乐,单听曲名你就明白非出自韩江不会是这么命名。最著名的十大套:《寒鸦戏水》《平沙落雁》《凤求凰》《昭君怨》《月儿高》《小桃红》《黄鹂词》《玉连环》《锦上添花》《大八板》。这些曲名真让人看到韩江的江景、听到韩水的水声,都是小桥流水式的风味,还可举到《画眉跳架》《粉蝶采花》。潮州细乐最具潮州特色,这种弦丝乐的变种,三件乐器是三弦、琵琶、古筝,奏出的只能是山涧清泉的潺潺之声,那么轻松抒情,那么和谐悦耳、清新细腻。这种音乐会出现在奔腾怒吼的黄河岸么?

  对了,说一下潮州大锣鼓。有人说它气势磅礴,雄壮威猛。其实,你细细品味,它的高亢雄浑比不了一把硬弓京胡,其发音特点是刚劲、嘹亮。潮州大锣鼓的最大特点则是热闹,是湘桥春涨的涛声,不是壶口瀑布的吼声。一年一度春潮涨,正如一年春来锣鼓响,营神赛会,叫做“闹热”,就是热闹一阵。其他季节,还不都是优美的《平沙落雁》《寒鸦戏水》《粉蝶采花》的优美旋律在乡野中飞旋?这就是韩江水,潮州音乐来自韩江水!

  潮州人与韩江水,你说谁像谁?

  爱我们的韩江吧,就是爱你自己。

  【原标题】韩江水 潮州人

编辑: 苏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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